疯狂的豆芽 2009-9-12
最近老孙家里出了件怪事,着实让他惊讶不已。说起这事,还要从几天前老孙去菜市场买豆芽说起。上周末,老孙去菜市场买菜。他来到一份卖豆芽的小摊前,看到豆芽不错,个个都水灵灵、胖嘟嘟的,让人看着就喜欢。当时,老孙毫不犹豫地让摊主给称上一斤。那个摊主不像别人做生意那么热情,态度甚至有些冰冷。只见他随手抓了两大把豆芽放进方便袋,系好,也不过秤,就递给老孙。老孙看他给的份量只多不少,就把 ...
房事 2009-8-11
十月的护城河边寒气逼人。灯火掉进河水,像水彩滴上宣纸,迅速洇扩,模糊不清。几抹小的色彩从水中跳出,轻轻晃动着,将女人的脸,映照得五彩斑斓。他和女人已经在石凳上坐了很久。石凳有些凉,让他的肚子极不舒服。刚才他给女人讲了一个荤的笑话,逗得女人开怀大笑。女人的笑声贴着河面飘得很远,惊得河边的栖鸟扑楞楞飞。笑着笑着女人就不笑了。她轻轻扭动着身子,对他说,不要。他没有说话,一只手轻轻解着女人胸前 ...
玻璃门 2009-8-11
天欲明未明,街灯突然熄灭,天底下混沌、朦胧。史方华扭头向四周扫视。卖早点的摆开了摊子,小锅热气腾腾。的士飞奔着冲进汽车站,街上几个人行色匆匆。他疾步跨到邮箱前,从手提包里掏出两封举报信,迅速塞进邮箱。在邮箱口轻轻拍了一下,车转身,快步迈进售票厅。踏上开往沿海B市的快速客车,史方华把装衣服、日用品的旅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架,坐下,手提包夹在身体左侧与车壁之间,系上安全带,头扭向车窗,看着窗 ...
梦里水开 2009-8-11
到了公元二零零七年,规和矩相爱己整整三年了。三年来,他们的爱情在如行云流水的梦中如火如荼地展开,越来越如醉如痴而刻骨铭心。他们怀揣这个甜蜜的秘密,在现实的生活里跌跌撞撞地前进,在相互寻找对方中,倾听时间稀哩哗啦地从他们耳边狡猾地溜走。有一段时间,完全淹没在这种无奈情绪中美丽的女子矩,试图逃离这个梦境,但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。每到晚上,只要她一闭上眼睛,规俊朗而飘逸的形象就没有任何理由 ...
不符合审美标准的猫 2009-8-11
人呆在北京的办公室里,屋里有音乐飘着,肯定都是我喜欢的乐曲。屋外有雨丝飘着,也是我喜欢的细雨。这就是所谓的白领或小资生活,我没什么想要而得不到的。但是我一直弄不明白,为什么一到这种什么我都满意的时候,我脑子里不想着别的,比如,男朋友、父母、钱、前途,等等。反而想着的总是一只猫,一只一直不符合我审美标准的猫。它体形偏小,毛色有些杂,眼珠子是黄褐色的,通身哪点儿都看不出来它有一丝名贵血统。 ...
跟小满姐姐学尿床 2009-8-11
小米一觉醒来,发现妈妈又梦一样地消失了。上次也是这样的,妈妈好久才回来那么一趟,却只让小米做了几天有妈的孩子,就在某天一大早,小米睁开眼的时候,突然一下子不见了。就像被小偷偷去了一样。当然,小米知道夜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偷来过———如果非要说有小偷不可,那小偷也是妈妈!妈妈是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溜走的!其实早在几天前,也就是妈妈刚回来的时候,小米就已经知道她会偷偷摸摸地溜走的了,小米还暗 ...
等待她归来 2009-8-11
一自从昨晚接到女儿安琪从悉尼打回来的电话,听她含含糊糊地说,妈妈或许等她日后从悉尼大学毕业,工作安定下来后,她还是要回国的,安达就笃信,他那在澳大利亚的近乎离异的妻子林娜,还是会回来的。也就因此,他开始慢慢地计算着她可能归来的日期。尽管时间也许还会很长,但他知道,她会回来。二十多年的夫妻,起码在这一点上,安达还是觉得知己知彼的。他们走到一起,可以说是一种历史沉淀的偶然。他们都是经历过文 ...
洗澡 2009-7-7
洗澡 王保忠 天成是听到火车的哐当声急醒的,爬起来瞅瞅,没什么火车,便又躺下点了支烟抽,任烟雾在头顶上散漫。这样的午休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奢侈,有些不可饶恕,却又不能不睡,要坐两天三夜的火车,不睡会儿怕撑不住。想想最怕的就是坐火车了,慢腾腾的,摇来晃去的,找不到事做,还不如在工地上扛水泥袋呢。可是,这次他不能不回了,再这样呆下去, ...
房子畅想曲 2009-7-7
房子畅想曲 袁雅琴 一 “我老婆今天来。”老毕的声音永远这么无聊。“我老婆今天来,你听见没有。”老毕的声音再无聊了一次。“你老婆来关我什么事。”房梦生把盖在脸上的书本拿开,有气无力地回道。“怎么不关你的事,她要睡这儿。”老毕的声音无聊得不能再无聊了。“她睡这儿就是,我又没不要她睡这儿。”房梦生没睁开眼。“你 ...
永远的幸福 2009-7-7
永远的幸福 安勇 一 楚金兰按交警小王的指点,走上了滨海公路。一年前,刘慎行在榆城买下房子后,曾经开车带她在这条路上走过。走在路上能看到蔚蓝色的大海,感受到海风的吹拂,闻到海水的咸腥味。沿着这条公路一直往东,再向南转个直角弯,就可以通向她所在的铜城。楚金兰边走边在心中默念:滨海公路一百二十五公里和一百二十 ...
都市江湖 2009-6-10
一 我蹲坐在厦禾路人行天桥的护栏上,心情沮丧,情绪低落:我失恋了,让我失恋的是大丫头。她说她是下岗女工,我判断她是跑出来闯荡江湖的农民工,我是根据她那极力掩饰的口音作出判断的。自从前天跟她闹崩了之后,我非常痛苦地猜测,她过去表现出的那套柔情似水的温柔,嘘寒问暖的关怀,很有可能只不过是跟我合作的一出戏剧,而我只不过是这场戏的配角。让我稀里糊涂的是,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 ...
安 琪 2009-6-10
一看到向平,我着实吓了一跳,虽然他在电话中已经对我打了足够的招呼:就是这么回事了,你不要大惊小怪的。当时我全不在意,因为电话的背景声响太噪杂了,我一直就着手机对他嚷:怎么这么吵啊,听不清楚啊!于是他再一次地提高了声音:你等下看了,不要大惊小怪!就是这么回事了!我仍是对他嚷着:马上到了!不用说了!但我怎么也没想到,他说的就这么回事,竟然是这么一回事。向平的母亲去世了。今天已经 ...
鼓浪屿之旅 2009-6-10
一、日光岩 上午他们要去鼓浪屿爬日光岩。日光岩由两块巨石组成,一横一竖,它的顶峰由战争年代的一座雕堡改建而成,海拔92.7米,是鼓浪屿的最高峰。站在峰顶,大半个厦门就尽收眼底了。在峰顶矗立片刻,哪怕其他地方来不及游览,也可算不虚此行了。俗话说:“不游鼓浪屿,不算到厦门”;“不游日光岩,不算到鼓浪屿”。是的,那是两块闻名遐迩的石头,一位热心的市民甚至还花了两个月时间,经过一系列 ...
水土不服 2009-5-8
再过一个月,谷生的儿子谷穗就五周岁了。谷穗早就嚷嚷开了,到时要先到游乐场猛猛地玩半天,再到儿童商场大大地买一把,最后到肯德基狠狠地搓一顿。谷生却给谷穗泼了一瓢冷水,儿子,这回你的生日不能在上海过,要到乡下爷爷、奶奶家过。爷爷今年七十岁,生日和你只隔七天,为了和你一起过生日,爷爷特意把他的生日推迟了七天,你想啊,你们的生日相隔七天,爷孙俩生日一起过,多巧、多有纪念意义啊。一听说要去乡下, ...
失事夜 2009-5-8
米乔提着垃圾袋走出门,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扰。他正在想,我在担扰什么?这问题尚未想清楚,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在门把手上狠狠地一带,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,砰!他终于知道刚才在担心什么了。钥匙。米乔无数次担心过这件事情,就跟他每天都会担心别的事情一样。经常地,米乔会产生一些莫名奇妙的担扰:每次过马路,他会担心撞到一辆车的怀里去;打开煤气阀门做饭,他会担心过会儿忘记关住阀门,煤 ...
望子成龙 2009-5-8
1 潘老大走在大马路上,光着膀子,裸着胸,胸脯挺得高高的,连背心也不穿。其实天已经蛮冷了,金秋十月,是真正的秋天。潘老大赤裸着上身,除了不怕冷,还有显摆的意思。他的上身是刺了青的,刺青也就是文身。左臂一条龙,右臂一只凤,都是自上而下,气势磅礴;前胸,是怒打猛虎的武松,形象逼真,栩栩如生;后背,则是一个大脑袋圆脸的身着袈裟的唐僧,憨态可掬,有点呆头呆脑。针脚很密,其 ...
阿春的早晨 2009-5-8
1 我还是想在八点准时赶到阿春的店里吃早餐,虽然离八点半下乡的时间有点紧,等下还得赶回单位去拿机子,找带子,还有三角架之类的东西,但我还是不想错过今天的早餐。县城的早餐店不算沿街设在露天的点,还是比较多的,基本上是每平均一个片区就有二三家,到每家来吃早餐的也基本是固定客。我原先不是阿春店里的固定客,我对吃早餐是比较重视和讲究的,首先她的店里非得有像姜丝、腌卜丁、酱 ...
致命的诱惑 2009-5-8
1 主管岗位的竞聘推迟了半个月。看到公告时,张亚军自言自语道,怎么搞的?事后他认为,当时自己显然很幼稚地没有把问题想那么复杂,那时就觉得有些不爽,自己好比一个摩拳擦掌的斗士,临到上场时被告知比赛推迟,有点失望罢了。竞聘的陈述报告张亚军已经准备好了,上面写着他的工作简历和业绩,对着闹钟念了好几遍,四分半钟,正好。他认为要念得慢一些,口齿要清楚一些。不能写的太多,那样 ...
手 2009-4-16
靳小水准备夏天和宋小雪结婚。夏天虽然很热,不太适宜结婚,但靳小水的心里更热。可惜一场工伤粉碎了他的梦想。不是一般的粉碎,是彻底粉碎。靳小水的手被机器卷进去时,他喊起了救命。车间里噪音这么大,喊声根本听不见。工友们有什么事情联络,都是互相打口哨。靳小水也会打口哨,还打得很响。可那个时候他忘了,本能地喊起了救命。靳小水一边喊救命,一边拼命把手往回拉。他哪有机器的力气大。紧接着,手臂也被卷了 ...
成名之作 2009-4-16
1 教授一直是默默无闻的,像一棵生长在大都市某一墙角的小草。这让教授万分苦恼。眼看着比他年龄小许多的人都成了名,他不免急火攻心,在这所比较有名的大学里,教授实在是不起眼。虽说也做了十几年的教授了,可论文没写出几篇。写出发表的,也都时常被别人拿来当笑柄,随意地嘲弄着了。以前教授还可以做出个师道尊严的样子,糊弄糊弄些个不知深浅的学生。到了现在的这个年代,连三岁孩子都精明得不肯上谁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