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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那北随笔五则 2009-12-20

林那北随笔五则  林那北     林那北简介  林那北,本名林岚,曾有笔名“北北”,《中篇小说选刊》副主编,福建省作家协会副主席。已出版小说集、散文集等十多部,作品被多家选刊转载,入选多种年度选本。有小说被译介到海外或改编成电影。   一、突然遍地是歌   突然遍地是歌,一堆老歌潮水般撞进今日的生活。  单位也组织,然后是比赛,就在昨晚,挺生龙活虎的。平素熟 ...

村 殇 2009-12-20

 村 殇  胡增官   1    根子娘最急需钱的时候顺顺当当拿到二十三万六千块钱。  根子想出国,强子找下蛇头,蛇头说去加拿大,23万,人送到目的地后给钱,万一走不成,一分钱不要。蛇头是老蛇头,这几年送了一百多号人出去,万无一失。怎么走?这是机密。强子知道门道,通过旅游途径,多少人出去,多少人回来,如期,一个人不少,而来去之间,面孔全换了。  强 ...

状元宴 2009-12-20

状元宴  陶一笑 一   要是早知道事情竟会是那样,就是打死张平顺,他也决不会摆这个宴。可是,这个宴能不摆吗?能吗?不能。这可是状元宴啊!  说起张平顺,在红星机械厂至少有一半的人知道。再提起他的父亲张八级,那就几乎是家喻户晓了。虽说张八级年事已高,早已赋闲在家,可在厂区里,有谁的名声能盖过张八级?没有。张八级当过全国劳模,不是一次,而是六次。掰着指头数数吧,这样的劳模,全国也 ...

咸鱼张与何二力 2009-12-20

咸鱼张与何二力  张春风     咸鱼张的脸布满雀斑,远远望去,像一张很大的柿饼。他父母原是苏北盐城的渔民,居无定所。那条破渔船,整日里摇摇晃晃,白天是他们的营生,晚上便是他们的床。  夜幕降临的时候,咸鱼张便悬空蹲在渔船上,露出一个精瘦的屁股,像煮元宵一样“扑咚扑咚”地拉屎,等第二天清早,他娘就在同一个地方淘米洗菜。据说,张少林娘有很严重的肺痨,她的脸色蜡黄灰黑,很 ...

马氏诊所 2009-12-20

马氏诊所  尹守国     在合庄,老马家算是富裕户子。虽说没到满嘴流油的程度,但他家的人,往当街一站,一个个都是油头粉面的。光祖上攒下的五十多亩水田,两亩地的大院子和十几间青砖红瓦的房屋,就足以让这个家衣食无忧了。  到了马国泰这辈,他又开了个烧锅。这样,家里的长工也就由二人猛增到四人。所有的活计都由长工包了,他倒落个甩手自在,没事坐在堂屋喝点小酒,赶上天凉快时,背着手到地里 ...

大嶝岛的女儿 2009-12-20

大嶝岛的女儿  许清火   一   她来自海的那一边,一个叫大嶝岛的地方。很多年过去了,她却始终不知道,她究竟在那里生活了多少天。因为她的母亲和外婆在她六岁的时候,都不在了。  这就是那位叫阿珍的女人,当她还是女孩的时候,她在美国洛杉矶辅导学校写下的第一段叫作文的文字。直到五十多年以后,在台湾从国中校长退休下来的阿珍老人,跟人叙说起她的儿时遭遇,仍然忘不了要提起她的那魂牵梦绕的 ...

血镯 2009-11-19

血 镯 孙 频  那时候,她们一家都住在却波街上一条弯曲的巷子里。巷子的尽头是一眼井,有月亮的晚上,就会在巷子尽头看到一弯落在水中的月亮,像一枚银币。刘青燕是个腹遗子,她母亲四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下她,怀着她的时候她父亲在煤矿上挖煤时死在坑道里了。她哥哥接了父亲的班,去了煤矿继续挖煤。因为是进了国家的煤矿,有了工作,不久就娶了个女人。女人没工作,每天就在家顶着一头蓬蓬的头 ...

鄙薄之次 2009-11-19

鄙薄之次 何 也  一  确切地说,倪盟不是下岗,而是自己把工作弄丢了。他是国营原乡罐头厂的技术员。后来罐头厂被承包,他还是技术员。加了工资,却备受承包商的苛责。十多年后又被盘了一次。这一次接手的是一个叫骆广祥的黑粗肥汉。此人屠户出身,当过猪贩子,干了不少给猪肉注水,以病、死充好的勾当。本来他和倪盟风马牛不相及,但他盘下罐头厂,倪盟吸吸鼻口,未曾谋 ...

发痒的门牙 2009-11-19

发痒的门牙 李 亚 我和我哥李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,就像自行车的前后轮。我哥李浩比我大三 岁,但从相貌上基本上看不出来,因此,他带着我和他那帮狐朋狗友聚会时,为了能让人分清他是哥哥我是弟弟,他总要戴上一副金丝眼镜,好像很有学问一样,言谈之间也总是摆出师道尊严的架势。我哥李浩是个很有名气的人体摄影师。他第一次给我说这句名言是在他的暗室里。当时天很热,他光着膀子,左手端着一小杯洋酒, ...

欢乐天堂 2009-11-19

欢乐天堂  丽 晴 一 欢欢很可爱。白晰的脸蛋上,有一双大大的眼睛,像深潭一样,清澈而透明,它泡在浅蓝色的虹膜里,和西方人那样的蓝色巩膜。一般来说,这样美丽的眼睛是长在小女孩脸上的。可欢欢却是个男孩子。欢欢很乖。他和同龄的孩子不大一样。他好静,无论在家里或是在外面,五年级的欢欢都有一个习惯动作,就是总爱静静地坐在哪里,要么抱着一本小人书,要么小手托腮思考。远 ...

穿透墙壁的树 2009-11-19

穿透墙壁的树许 城 墙不厚,也就是两块砖横放在一起的……小争伸出一只柔细的小手比划了又比划,才拿起钻头插在电钻上。小争身后放着好多装修材料,打孔的地方是用笔画在墙上的圆圈。小争把钻头戳在圆圈里,咬咬嘴唇轻轻摁动开关。电钻吱吱地响了,小争满眼都是飞舞着的砖渣和灰尘。小争的手随着电钻触电一样抖着,两眼死死盯着不断深入的钻头……小争突然觉得不对了,电钻早穿透墙壁还吱吱地响着。小争额头上的汗珠子 ...

方毅在安南永边区 2009-10-21

方毅在安南永边区  苏俊杰    方毅同志(1916-1997)出生于厦门市一个城市贫民家庭,从少年时代起就投身革命活动。他是中共第十一、十二届中央政治局委员,第十一届中央书记处书记。曾任国务院副总理、第七届全国政协副主席、中国科学院院长等职务。  方毅同志长期在外地工作,但对家乡的各项建设,尤其是文化建设极为关心。厦门书画院就是在他的倡导下成立的,他生前曾多次亲临厦门书画院,并将他的一 ...

随军家属周姑 2009-10-21

随军家属周姑  王槐荣   周姑是警备区周政委的妹妹,因周政委的孩子们称其为姑姑,后辈们也就顺口喊,于是,有了这个名份。周姑是随先前任陆军877师副师长的丈夫离休后,在红军巷干休所抛下家庭之舟的铁锚。丈夫所在部队是野战军甲级战备值班师,生活就是“打起背包就出发”颠簸游移不定,解甲归田,选择到婺城落户,其原因有二,—是哥哥在此地,互相可以有个走动;二是回故乡,这儿有她当年当婺剧演员的舞台姐 ...

大山的呼唤 2009-9-12

  老管站在县政府大门口,想进去找那个叫王思山的县土地局局长算帐。守门警卫硬是将他挡在了门外。其实老管并没有透露进去找谁,去干什么,能说吗?不让你进去原因很简单,那里面没有你要找的熟人。如果有,你说出来,人家还要核实,等你要见的人点头了同意了,你当然可以进去;否则,一个平头百姓,凭什么随随便便去那里头转悠。昨天,老管接到儿子的电话,说被人打伤住进了医院,他风风火火赶了一百多里山 ...

叫我咋个舍得你 2009-9-12

  日头落山的时候,老仙伯和老伴痛痛快快地吵了一架。从五十几岁开始就留着一把长长的白须,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,整个虹桥铺都叫他老仙伯。“伯”在滇东北地区是爷爷的意思,念“be”的音。如今老仙伯快七十了,身板依旧硬朗得很,脾气依旧犟得很,看不出一点夕阳西下的温和。骂过吼过摔过砸过之后,老仙伯才觉得肚子里顺畅了心里敞亮了,从厨房里接了一盆热水,又拧开自来水龙头,哗啦哗啦兑了冷水,坐在 ...

错位 2009-9-12

   日子愈来愈逼近。卓娅开始坐立不安,手心冒汗,用纸巾擦了又擦,却总感觉还是潮湿。她还要在人前装幸福,还要有欢颜,看起来这都是理所当然的。写帖子的时候,他问她,姚晟的晟,是茂盛的盛么?从他的口中听到“姚晟”这两个字,她的心“咯噔”了一下,又还要装作镇定,回答说,上边一个“日”字,下边一个“成”,光明的意思,你不知道怎么写?他先认真地把名字写完,然后把头枕在她的怀里,疲惫地说 ...

疯狂的豆芽 2009-9-12

  最近老孙家里出了件怪事,着实让他惊讶不已。说起这事,还要从几天前老孙去菜市场买豆芽说起。上周末,老孙去菜市场买菜。他来到一份卖豆芽的小摊前,看到豆芽不错,个个都水灵灵、胖嘟嘟的,让人看着就喜欢。当时,老孙毫不犹豫地让摊主给称上一斤。那个摊主不像别人做生意那么热情,态度甚至有些冰冷。只见他随手抓了两大把豆芽放进方便袋,系好,也不过秤,就递给老孙。老孙看他给的份量只多不少,就把 ...

房事 2009-8-11

 十月的护城河边寒气逼人。灯火掉进河水,像水彩滴上宣纸,迅速洇扩,模糊不清。几抹小的色彩从水中跳出,轻轻晃动着,将女人的脸,映照得五彩斑斓。他和女人已经在石凳上坐了很久。石凳有些凉,让他的肚子极不舒服。刚才他给女人讲了一个荤的笑话,逗得女人开怀大笑。女人的笑声贴着河面飘得很远,惊得河边的栖鸟扑楞楞飞。笑着笑着女人就不笑了。她轻轻扭动着身子,对他说,不要。他没有说话,一只手轻轻解着女人胸前 ...

玻璃门 2009-8-11

 天欲明未明,街灯突然熄灭,天底下混沌、朦胧。史方华扭头向四周扫视。卖早点的摆开了摊子,小锅热气腾腾。的士飞奔着冲进汽车站,街上几个人行色匆匆。他疾步跨到邮箱前,从手提包里掏出两封举报信,迅速塞进邮箱。在邮箱口轻轻拍了一下,车转身,快步迈进售票厅。踏上开往沿海B市的快速客车,史方华把装衣服、日用品的旅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架,坐下,手提包夹在身体左侧与车壁之间,系上安全带,头扭向车窗,看着窗 ...

梦里水开 2009-8-11

 到了公元二零零七年,规和矩相爱己整整三年了。三年来,他们的爱情在如行云流水的梦中如火如荼地展开,越来越如醉如痴而刻骨铭心。他们怀揣这个甜蜜的秘密,在现实的生活里跌跌撞撞地前进,在相互寻找对方中,倾听时间稀哩哗啦地从他们耳边狡猾地溜走。有一段时间,完全淹没在这种无奈情绪中美丽的女子矩,试图逃离这个梦境,但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。每到晚上,只要她一闭上眼睛,规俊朗而飘逸的形象就没有任何理由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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