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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新干线

活得太久的人 2010-5-31

活得太久的人  谢金陵     老太婆还没死。每一个人都认为她活得太久了。  从七十迈进八十、八十一、八十二……每一岁都磕磕绊绊的,每一岁都步履维艰的。像她的裹脚,曲弓着岁月,进了这个冬天,她就八十八岁了。  八十八,可真是个吉祥的数字。看上去她的身体还硬朗。腰板稍稍的有些佝偻,还能背起身后的蛇皮袋子。她的视线总是在地面上巡视着,目光里残留着一些机警。当她抬起目光,可 ...

预谋出轨 2010-4-19

 预谋出轨  赵 宇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    今天他见到了一个人,那个人一直看他,他想这个人也许认识他,他望过去,那人立刻将目光移开 ...

一幅画 2010-4-19

 一幅画         常跃强    想想看,当世人皆知曹雪芹的手迹绝了迹的今天,你突然有了发现,这对于一个苦苦研究了30年《红楼梦》的人该是多么震撼!是的,就在昨天,一个信息石破天惊,你仿佛看见有一把金光闪闪的钥匙,就摆放在你的面前,你一伸手就能够着。你是看别人的博客知道这个信息的。写 ...

悲欢离合女劳模 2010-4-19

 悲欢离合女劳模       弘 笃  一   过罢端午,七里原的小麦还没熟透,性急的算黄鸟就火烫屁股一般叫嚷起来,“算黄算割”歇斯底里的叫声,早早地把农家人的心折腾得焦燥不安了。  入春以来老天赐予原上的雨水十分吝啬,仅有的二三场雨几乎是对干渴大地象征性地轻轻亲吻,没有留下任何印记。好在七里原的麦 ...

苦涩 2010-4-19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苦 涩          &nb ...

一块瓷砖 2010-3-30

 一块瓷砖高 和   水桶姓庄,全称应该是庄水桶。这个名字并非作者的无聊戏谑或者低级调侃,鹭门市很多有文化和没文化的人起名字,向来追求振聋发聩。据鹭门历史学家邵博士说,这种振聋发聩的名字用鹭门话读、听就不古怪了,比方说曾地球、林猪食之类,用鹭门话读出来,铿锵有力,意义非凡。  庄水桶的乡亲们按照鹭门习惯都称他为“水桶”,再进一步表达亲昵,就在“水桶”后面缀上一个语气助词如“嗳” ...

死于后天 2010-3-30

 死于后天许仙      周六早晨,安乐兄下了最后通谍,杨晓丽,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,我就死给你看。但杨晓丽并没有把安乐兄的话当回事,她照例骂了句懦夫,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骂得很轻,嘴皮子那么轻轻地一搭,就送出了这两个字。她料想安乐兄是弄不死自己的---想威胁我,门也没有!但她不知道这两个字对于一个懦夫而言,伤害有多大啊。它就像一把刀子,“扑!”地捅 ...

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2010-3-30

   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张国松   在万家乐超市的大门口,王嫂一见逗逗就说她你咋拖拖拉拉的?说好的八点钟见面,这都七点五十了,人家还要等着上班开一个挺重要的会议呢,逗逗说要不咱打的?王嫂拉着她一溜小跑上了一辆的士,王嫂说“上岛咖啡”知道不?司机笑着说我要连“上岛咖啡”都不知道,我还敢吃这碗饭?逗逗也知道“上岛咖啡”是叶城有名的咖啡厅,逗逗说这一大早的就进饭馆啊 ...

大点儿 2010-3-30

 大点儿南 侯    一   田义没来的时候,老牛是大点儿。  因为是大点儿,老牛享有很多特权。比如说,看守所里无论有多少人,老牛必须要睡在大通铺的顶头,不容置疑地要占据差不多一个双人床的面积。其他地位逊于老牛的,则依次排列下去,距离越远,点子越低,铺位也就越小。点子再低些的,就前胸贴后背地睡,恨不得挤出油来。如果赶上严打,号子里人满为患 ...

很想喊一声 2010-3-2

1   红星站在客里山自家的屋檐下,瞧着那些散发绿纹和灰尘的泥墙黑瓦,很艺术地吹起了口哨。这些口哨一个一个地爬上了他的屋顶,爬到了高过屋顶的枣树上,然后荡漾起来,摇晃起来,把空出的天荡出了一朵朵的风情。每一粒枣都安静地结在树上,每一声口哨都在安静的枣仁里定了神,屏住了风。阳光却以一股难以捉摸的辣味儿,薄薄地抖落。仿佛柔软的轻纱罩住了这个对着屋檐出神的青年,这个叫红星的人。  红星吹完了口 ...

时光隧道 2010-3-2

    晚上去蹦迪。  好的。  我说什么,他总是这两个字。当然,他对我说什么的时候,我也总是说同样的两个字:好的。我和他坐在筼筜湖边的石栏上。就在这栏石边,他一个个地扳着手指头,数着数,全数过了,他又笑着说要扳起脚来数脚趾头,只怕还数不过来,他仍是笑着说。  他是在数已经成为过去时的女朋友。  石栏外是筼筜湖,平静的筼筜湖和夜色融成了一体,融成了一样的黑色,只要轻轻 ...

坐在教授对门的小唐 2010-3-2

下班回家,邹教授打开门一进屋,就发现不对劲,放了一天一夜的垃圾,被汪汪翻了一地。“一定是忘了喂汪汪!我可怜的汪汪。”邹教授感叹一声,一把将汪汪揽在怀里,拿一根香肠喂它,汪汪分明是饿急了,吃完香肠之后,汪汪的狗眼睛里,和善无辜而可怜的神情,跟坐在她对门多年的小唐的眼神,咋就那么像。邹教授一愣,把汪汪撂到地上。推开窗子打开抽风,叠被扫床烧水拖地蒸包子烧稀饭调小菜,邹教授一项一项都干完了,等老伴和女儿回 ...

沉重的秋水 2010-3-2

   向日葵开在属于它们的秋天里。它们呈现了金子一样的颜色,守着一片田野,让那些草丛黯然失色,让那些流水悄无声息。只有村庄,在秋天的阳光下,收藏了一些昆虫的翅膀,把庭院当成一个博物馆,在田野与庭院之间,用车辙连接起来。在这样的秋天,注定了要有一些事物,出场,并且引人注目。  然而,这一天的清晨,却是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雾,人们刚刚睁开疲惫的眼睛,便发现,一些牛奶一样的雾气,把整个老梅寨给浸泡 ...

水事 2010-3-2

  一  农历七月十六日一大早,刚回家过完鬼节的邱冬和就把老婆王香茹从床上拽起,打点好行装,准备驾着那辆新买的丰田“凯美瑞”轿车回广州继续开他的布匹档口,东河村主任邱景江便匆忙赶来,说乡长孟建国有要事相商,让邱冬和缓些赶路,候孟乡长几刻钟。  八点过十五分,乡长孟建国就驾着那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2000来了。刚下车,孟建国不是立马过来和邱冬和握手招呼,而是用手抚着邱冬和乌黑锃亮的 ...

撕毁的约定 2010-3-2

         事情是在快下班的时候发生的。  李大鹏已经收拾好了东西,换下了工作服。电话铃就响起来了,很急促、很刺耳。李大鹏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公司办公室的电话。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,李大鹏还是不敢怠慢,拿起电话的时候,李大鹏已经是一副随时待命的神情。  李厂长吗?周总让你去一下。  是现在吗?  现 ...

出走 2010-3-2

 一  午后三点的太阳依然如火炉般炙烤着大地,天空万里无云。沈炎躺在茂盛丛荫的公园绿草上,已经仰望半天了。偶有飞机掠过,也有蝴蝶蜻蜓在树枝上停留,自由地飞来飞去。他多么渴望自己能变成鸟雀,自由地飞来飞去,做人还不如做昆虫畅快呢。  沈炎是上午十点在绘画课间偷偷出走的,身上没有一分钱。绘画时与其中一个同学争抢位置,结果将同学打了一拳,正好打在同学的鼻子上,鼻血流个不停。老师当时要沈炎向同学 ...

花朵在空气中穿行 2010-2-1

花朵在空气中穿行刘 芬  女孩朵朵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孩子。朵朵今年十岁了,从出生那天 起,朵朵就从没见过人们口中所说的阳光、食物、白天,甚至……人。每当有人对妈妈称赞说,这孩子,漂亮得跟一朵花似的。朵朵就会仰起小脸蛋天真地问妈妈:妈妈,花是什么样的呢?妈妈轻轻地叹了一声说:“傻孩子哟!”妈妈的声音悲凉如水。在盲女朵朵的世界里,世界是由声音的罗网织成的。比如说那些啄米的鸡,它们一起 ...

最后的罂粟 2010-2-1

最后的罂粟孙 频 一 武先生的药店在文君庙背后。文君庙前面是那棵千年古槐,几个人抱不过来,树身上长着一个很大的树洞。有满月的晚上会有很多年轻的女子各怀心事的来到树下,在澄净的月光里对着这树洞说一些不能对任何人说的话。银色的月光里,屋檐、古树还有这些或坐或站的女子们都像水底的影子,轻的没有分量的,半明半暗的,散发着些稀薄的凄清。槐树的枝上拴满了红色的布条,是女子们在树下许完愿之后 ...

画门 2010-2-1

画门吴超慧  一 就从门说起吧。一个驱之不散的梦,不管置身何时何地,也不知是怎样的情绪驱使了它,如同打火机“咔嚓”一下将易燃物点亮,随即蔓延开来,它总是能舔舐出自己的一块疆土,在康颖不甚安宁的睡眠里。陌生的地域,漫长街道,漆黑的天。康颖拖着沉重的行李在找旅店,或者可以投宿的人家,却只看到一扇扇紧闭的门。她感到极为困乏,渴睡,虽然这很滑稽,却是醒来以后能够意识到的梦境里 ...

父亲的口袋 2010-2-1

父亲的口袋刘永涛  父亲是黄昏时分打来的电话。父亲说,常平。父亲叫我大名。在我记忆中,父亲叫我们兄弟一律是直呼大名,从不更改。好像我们的小名只是母亲的权利。父亲在那边开始大口喘气,咳嗽。我握着话筒胆战心惊地问: 爸,你没事吧?父亲终于平静下来,他说,我明天进城,我想再看看你和常德。父亲在那边长出了一口气,便再没有二话地挂断了电话。我不自觉间长出了一口气,我拨通了二弟常德的电话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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