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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欢离合女劳模

作者:弘 笃  来源:10-04  发表时间:2010-4-19 20:07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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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欢离合女劳模

       弘 笃

  

 

  过罢端午,七里原的小麦还没熟透,性急的算黄鸟就火烫屁股一般叫嚷起来,算黄算割歇斯底里的叫声,早早地把农家人的心折腾得焦燥不安了。

  入春以来老天赐予原上的雨水十分吝啬,仅有的二三场雨几乎是对干渴大地象征性地轻轻亲吻,没有留下任何印记。好在七里原的麦田尽在北干渠和南干渠的环绕之中,麦苗拔节和抽穗前,马家沟水库放了两次水,恰到好处的浇灌,滋润得麦苗长势如同吃饱草料歇足精神的骏马,意气风发地向前冲。算黄鸟的叫声大面积响起的时候,原上田野里密密实实的麦穗以一种十分高傲的姿态,炫耀着饱满的果实。

  麦子快黄了,但打麦场不在北干渠和南干渠灌溉范围,还是割了油菜拔了豌豆收了大麦的荒茬地,细沫土和庄稼枯叶随风而舞,要整得平如柏油马路还需要水分。老天用瓦蓝瓦蓝毫无表情的面孔与人们僵持着,丝毫没有下雨的征兆。一帮年轻人去村长刘锁拉家要来打麦场附近水泵房的钥匙,打开水泵房往水井里投石块,水花溅出了井口,水很旺;再合上电闸,水泵悄无声息。他们下井卸下水泵送到乡上维修铺,修理师傅用万能表测了半天说:马达坏了,换一个450元。年轻后生去找刘锁拉要钱,刘锁拉说村上没钱,年轻后生就问:去年村里卖了一河滩树,钱呢?刘锁拉直裸裸地回答:乡干部来村里回回要抽高档烟,喝烧锅子,我得留着。后生们问:你这个村长是全村人选的,还是乡上那些乌龟王八选的?村长说:不把乡干部招待好,村里的事就很难办。后生们追问:你这是吃官饭放私骆驼,用村里的钱给自己网罗关系吧?刘锁拉就不吭声了,把脸拉得老长老长。年轻后生们把水泵砸烂在刘锁拉家门口,留下一句狠话:日他先人!今年不收拾打麦场了,用联合收割机割麦!

  谁都知道联合收割机割麦贵得要命且割不干净不说,最关键没有经过在打麦场碾砸的麦草再便宜造纸厂都不收;而经过碾砸的一亩地麦草至少要卖300元哩!人们只有眼睁睁地蒙受这笔损失。

  时年58岁的焦侠侠心里骂着刘锁拉狼心狗肺,嘴上却说,马家沟水库难修不难修?周边三县十万青年农民不是经过十年会战拿下来了嘛?我就不信一个打麦场收拾不下来!

 

 

  泼场去!快点!吃罢午饭,焦侠侠对躲在炕上悠闲地抽着雪茄的老汉刘玉石喊。刘玉石正陶醉在烟雾里,理直气壮地过烟瘾,买烟的钱是他拣来年轻后生们砸烂在刘锁拉家门口的水泵变卖的。他根本不理会焦侠侠的喊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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