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三“不”
孔子三“不”
南 山
人类因循守旧和懒于思考的惰性真是惊人。百年来相信菠菜有着高的含铁量，直到二十年前德国化学家劳尔赫偶然发现，这只是个由印刷错误而导致的误认。一个成功的科学实验必须具备可重复性，那么，一向以来就没有人去重复检验它吗？轻轻一问，也许冒出个促人汗下的指证：对于“经验”进行重复检验，恰才违背人类的本性。神农尝百草，需要重试吗？人类既然要一往无前地开拓新局，对旧有的可能错误不免疏于厝意。正因如此，处心积虑地逆向返顾真真不讨好，才需要五丁开山般的勇毅。伽利略“两个铁球同时落地”的著名实验，不仅纠正了一个持续了1900年之久的错误结论，也成为近代实验科学的象征，就是一个好例子。说明两个相反方向的思考，正是载进人类列车的双轮，终究不可缺一。
至于人类思想的情形，丝毫无异于或者更甚于人类对外部世界的探索，人云亦云固然会积累大量谬误，何况裹挟一时代的思想风潮至末流而衰颓愈甚？没有思想的反思定无思想的进步，思想与自然科学的差别在此地格外河汉分明。汉末经学的反动而有王充，南宋程、朱之后而有叶适，乾嘉学术之颠覆而有章实斋，都是好例子。所以陈寅恪先生会说：“独立之精神，自由之思想，历千万祀，与天壤而同久，共三光而永光”。“独立之精神”，就是不人云亦云。对人们虽耳熟实不能详的种种印象和观念，能有反视的勇气，就是陈先生所谓“自由之思想”
